第373章 感同身受 (第1/2页)
就这样,在君贝贝最后一次试图向这片校园发出警告,呼吁里面的海鲜自救,但再一次失败之后,她的执念值,累积进度完成。
很快,在她的外壳上,提示语跳转——
[1号候选人,测试第一阶段,已完成。]
[现在进入,测试第二阶段:执念值清除阶段。]
[候选人:1号;测试阶段:第二阶段;执念值清除进度:0。]
离开校长办公室,温南快步追上去,喊一声“贝贝”,君贝贝的裙边停滞下来,转回身,等待他片刻。
温南走到她身侧,抬起棘,牵住她的裙边,轻声说:“走吧,一起离开这里?”
君贝贝的贝壳微微张开一个小小的微笑的圆弧,“嗯。”
与此同时,度数出现细微的变化——
[候选人:1号;测试阶段:第二阶段;执念值清除进度:4%。]
晚上十一点,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,原本安静的教学楼,忽然变得躁动起来。
形状各异、大小不同的海鲜们,哄闹着、嬉笑着,一起从教学楼的楼梯口涌出来,分成三股分别涌向食堂、宿舍、校门口。
扑面而来的海水的湿咸和海鲜的腥味,将温南和君贝贝裹挟,让他们变得像两个赶海的人,不小心遇到了一次汹涌的涨潮。
那一根海参和一枚蚌壳,一黑一白两个身影,紧紧牵在一起,组成一个“IO”的形状,逆流而行,朝着教学楼背后的操场走去。
终于踏进空旷幽暗的操场里,远离了那股海鲜的浪潮,温南长长地松一口气。
但身侧的棘仍旧紧紧攥住旁边贝壳的裙边,丝毫没有要松“手”的意思。
君贝贝垂眸,看一眼他们紧紧牵着的手,裙边微微摆动,贝壳上,度数再次小幅度跳转——
[候选人:1号;测试阶段:第二阶段;执念值清除进度:12%。]
穿过操场,他们再次走进那栋废弃的职工宿舍楼,一路往下,穿过那条潮湿闷热的通道,走入地下。
短短几个小时过去,这处地底的温度,又再次飙升,离水面最近的那块地面,温度已经超过50度。
君贝贝这种贝壳类还好,温南这种海参,极其不耐高温,在那地面上站一会儿,觉得脚下有几根小棘都快被蒸熟了,只能不停地左右来回换脚,防止自己沦落到铁板鱿鱼那一桌去。
君贝贝原本想要把那地面上的门撬开,查探一番地底的水面情况的,可一抬头,看到旁边海参参正像一根海草似的,不停地摇摆着,她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“温度升高得太快了,已经没办法直接跳进水里……”君贝贝低声说。
温南一听,惊了,“你还想跳进去?那不是白给?”
君贝贝眼睫垂下来。
这片水域,是这校园和外面的世界的交界处,以前夜参参没有出现的时候,她常常独自一个人过来,把门打开,坐在地上,将裙边伸进水里,看着水面被她拨动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,仿佛自己身体的一部份,已经抵达了外面的世界。
那时候,和校园里冻得冰天雪地的环境不同,当时这片水域温度大约只有零上一两度,水温舒服到,她恨不能把贝壳脱了,跳进去洗个澡。
所以,君贝贝最开始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时的计划,是直接潜入地下的这片水域,从水底摸索出一条路来。
显然,以现在温度飙升的速度,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。
哪怕这个温度她一枚北极贝还勉强可以忍受,旁边夜参参,还有冷冻箱里的海瓜子,肯定都是承受不住的。
思忖片刻,君贝贝站起身,一侧的裙边捏住冷冻箱,另一侧的裙边牵上海参的棘,转而往楼上走去,
“计划有变,换一条路。”
不管自己心中有怎样的猜测和想法,温南隐隐觉得,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,其实都是以君贝贝为中心的,他更像个旁观者,身为旁观者,他不应该过多地去插手对方的行动和计划。
所以,温南没有多说什么,任由对方牵着棘,跟着往楼顶走去。
最终,君贝贝领着温南,来到职工宿舍的顶楼,再次在扶手栏杆的正中央停下来,看向那道空气中撕裂的缺口。
如果他们这片校园,是个被一面无形的弯曲墙壁包裹住的椭圆形,那么,君贝贝和温南,此刻就站在椭圆形一侧的顶点上。
君贝贝面朝着那道缝隙的方向,闭上双眼,许久没有任何动作。
“我们现在做什么?”温南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嘘。”君贝贝低声打断他的话,裙边微微摆动着,感受着从缝隙里吹进来的暖风。
又过了片刻,君贝贝重新睁开眼,“风向,是从上往下吹的。”
温南伸出一根棘,朝着缝隙里感受片刻,“嗯。”
“我们就在这里,等着。”君贝贝说。
“好。”温南没有异议。
一参一贝,默默站了片刻,君贝贝转过身,背靠着栏杆,看向远处的校园。
从这个方向,可以看到教学楼上仅剩的楼道应急灯的灯光,还有更远的地方,灯火通明的宿舍楼上,来来往往的海鲜。
定定地看了许久,久到眼睛都有些酸痛了,君贝贝才眨了眨眼,然后轻声开口:
“我常常想,如果一直像他们那样,在那片规划好的世界里,像被固定在转盘上的旋转木马似的,不停地原地打转,上上下下,好像很忙碌的样子,开开心心地过完一生,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。”
温南无法理解,“可以做骑木马的人,偏偏要去羡慕被人骑的木马?”
君贝贝转过头,看向旁边海参那俊朗的侧脸。
对方的双眸,就像万里无云的晴朗夜空,黑漆漆的,是那么纯粹、那么彻底、那么毫无顾虑的疯癫。
她觉得自己跟夜参参很像,可是她又很清楚,自己和夜参参根本不是同一类。
夜参参可以在同学们充满质疑和嘲讽的问题中,毫无心理负担地回一句:“对,我有病!”
可是,她做不到。
她没有那个勇气,承认自己和周围其他个体是截然不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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