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私生子 (第1/2页)
将旁边那根海参脸上那充满揶揄的笑容看在眼里,君贝贝沉默片刻,垂下眼,说:
“我没开玩笑,我认真的。”
很认真地,想要带你一起逃离这个世界。
温南唇角的笑容,收敛了一些。
他当然知道对方是认真的,这里是专属于她的空间,她深陷其中,一切行为,自然都会或多或少地受到自己心底的执念的驱动。
温南刚才打趣的话,除了不想让此刻的气氛太过凝重之外,还有另外一层原因——
他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悸动。
对面讲出“和他一起离开这个世界”这样的话时,温南发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。
那感觉很怪,他想要努力分辨这种悸动的原由,却发现因为现在这片空间的作用,让他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,越是想要看清楚自己的内心,就越是看不清。
而此刻,看到那枚白色的贝壳,默默地盯着面前的那一条开裂的缝隙,带子裙边耷在扶手栏杆上,有些落寞的样子,温南便收敛了玩笑的神情。
悄悄地往靠近那贝壳的方向横挪了一步,与她肩并肩站在顶楼的扶手栏杆前,伸出一只手,轻轻覆盖在对方手上。
“我知道,”温南在对方耳边,轻声说,“我相信你。”
贝壳转过头,怔怔地望着他的侧脸,看了一阵,白色的皮肤逐渐染上红晕。
黑色的棘,和白色的裙边,黏黏糊糊地握在一起,许久没有分开。
一根海参,一枚贝壳,就这么默默地站在废弃的顶楼上,透过一处缝隙,看向那片被雾气包裹住的水面。
那一刻,北极贝想,哪怕这片世界里,没有人能理解她,只要身边人能理解她、相信她,便足够了……
“贝贝!”
楼下传来一个女人尖细的喊声。
原本黏黏糊糊贴在温南“掌心”里的软肉,“嗖”地一下从他手中抽出去了,白色的贝壳慌慌张张地往远离温南的方向,挪了两步。
温南先是转头看一眼身边一副作贼心虚模样的北极贝,又低下头,看向脚边那个站在楼底的女人——
同样是一枚北极贝,但远没有君贝贝这么漂亮,那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、黏满藻类和污垢的、棕黑色的贝壳。
“妈。”
君贝贝朝下面,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。
“……妈?!”
温南难以置信地跟着喊了一声。
楼底下的女人,满脸狐疑地看一眼那根海参,又重新看向白色的北极贝,愤怒地下达命令:“你给我下来!”
君贝贝缓慢地从扶手栏杆前转身,垂着裙边,挪到楼下去,温南紧跟在她身后下去。
她的母亲站在楼道口,横眉倒竖,愤怒地看着君贝贝靠近过来,一副随时准备发火的模样。
可是转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那根海参,她最终克制住了当着外人发脾气的冲动,只是压抑着怒火问:“为什么不上晚自习?他是谁?你们俩这个时候在那楼顶,挨那么近,在干什么?”
如果是以前,君贝贝面对母亲的质问,或许会感到慌乱,会想要努力解释一番,可是此刻,眼看着这校园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中,她实在疲于应对这些家中的琐事,一个多的字也没有解释,只是反问:
“你怎么突然过来?”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君贝贝的母亲将手中拿着的一只小箱子提起来,用力摇晃着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,“我看到气温升高,怕你放在宿舍的药会变质,大晚上的专门赶过来给你送冷冻箱,可你呢?你竟然给我学会逃课了?”
君贝贝看到母亲手中的药箱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但很快又低声地说:“我没病,病的,是你们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母亲的声音又变得尖细。
君贝贝看着那药箱外面凝结的水珠,忽然抬起头,看向对方,一把握住对方提着箱子的裙边,“妈,你也感觉到了是不是,这里的气温,很不正常,这个世界出问题了。”
母亲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她怔怔地看着君贝贝,眼眶竟然有点泛红,泪光在里面打转。
没有正面回答君贝贝的问题,母亲问她:“贝贝,一个人在宿舍,有没有听妈妈的话,好好吃药?”
这次,换君贝贝愣住了。
停顿片刻,君贝贝说:“嗯,一直在吃。”
母亲直勾勾地盯住她的双眼,一时之间,没再说多的话。
君贝贝被对方审视的目光注视着,努力挺直脊背,没有躲闪,回望着对方。
母女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最终是母亲先松了口,她缓慢地点点头,“好,在吃就好,在吃就好。”
她把冷冻箱塞进君贝贝手中,拉着君贝贝的手,往操场方向走,“来,贝贝,去把晚自习上完。”
那冷冻箱是金属外壳的,像一只小行李箱那么大,看起来很沉,君贝贝这小身板,提得很吃力。
温南快步挪去她边上,抬起棘,把那冷冻箱接到自己手中来。
君贝贝扭头看他一眼,开口想要说什么,但余光瞥一眼另一侧的母亲,最终什么也没有讲。
温南这时候离得近了,清楚地看到那枚白色贝壳的身侧,掩藏在炫彩光芒下的那一排数字,不知何时,又有了变化——
[候选人:1号;测试阶段:第一阶段;执念值累积进度:60%。]
看起来,就在刚才君贝贝和自己母亲的交谈中,她的执念值,又提高了15%。
正想得出神,旁边君贝贝的母亲开口了:“你也是这个学校的?”
温南转头,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,笑了笑说:“是的,阿姨,我叫夜参参,跟君贝贝一个班。”
那枚棕黑色的北极贝闻言,有些泛黄的裙边皱起来,“我怎么不记得,二班有你这样的学生?”
这话多少有点以貌取人了,君贝贝有点恼怒,警告地低声喊:“妈!”
温南倒是没有觉得被冒犯,类似这样的问题,他听过太多次了,早就习惯了,这时仍旧温和地笑着,说:“今天才刚转班的。”
那位母亲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,又自言自语似的,低声说:“才刚转过来第一天,就带着我们家贝贝逃课……”
“妈!”君贝贝听不下去了,“是我带他去的职工宿舍。”
母亲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的白色贝壳。
君贝贝看一眼旁边灯火通明的教学楼,把裙边从母亲“手”中抽出来,“妈,我们自己上去吧,你先回去,看看家里的冰还有多少,尽量多储备一点,务必在一天之内,做好极端高温的准备,再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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