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五章浮棺! (第2/2页)
二先生,黑山县远近闻名的白事儿先生。
“好!”被喊做顺子的汉子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朝家里跑去。
“都回去,看好自己家里人,不要再到河边来!还有,家里的猫狗,千万给我锁屋子里头,哪怕宰了,也不能让那些畜生跑过来!”
事情太过诡异,谁也不敢大意,忙回去了。
村长最后看了一眼河面,心脏不由得狠狠一抽,其他地方都没有雾,唯独面前这一段有!
而且那片雾,颜色好像越来越深了,甚至带上了一抹令人心悸的黑,黑中又似乎带着些许猩红!
恍惚间,村长仿佛看到黑雾之中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,说是人影,但起码有五六米高,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...
狠狠一哆嗦,村长使劲摇头,再度望去,什么也没看到,权当是自己眼花了,却也不敢多做停留,反身离开。
洪水汹涌咆哮,浓雾一动不动,这一截却显得异常死寂,一股阴冷的气息散播开来,丝丝缕缕的灰气,宛如头发丝一样,开始向着四周疯狂蔓延...
两个时辰后,顺子驾着一辆牛车返回村子,车上坐着三人,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,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。
老头一身麻衣,双肩消瘦,肤色暗黄,一撮山羊胡,手持一根刻有铭文的三尺黑棒,端坐在牛车上微闭双眼假寐,两名年轻人容貌普通,但神情冷漠,一人腰上悬刀,一人腰上悬剑,身上背着两个大包,鼓鼓囊囊,目不斜视,神情略显孤傲,看上去这三人倒是挺有派头的。
牛车刚到村口,老头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一个字,“慢!”
顺子立刻拉紧缰绳,停下牛车,恭敬的看向老头。
老头缓缓睁开眼睛,对着村子打量了一番,语气凝重道:“好重的怨气,你们村子,这回可是惹上大麻烦了,此事老夫管不了,送我们原路返回吧!”
顺利一听,脸色登时变得煞白,连忙转身哀求道:“二先生,您可得帮帮我们啊,这事儿除了您再没人有法子了!”
二先生眉头紧皱道:“我也想管,可这邪祟来头不小,我这把老骨头,恐怕是扛不住,你也清楚,我还有一大家子都靠我一个人养活,倘若出了事儿,他们怎么办,回去吧,爱莫能助了。”
二先生作势就要离去,顺子急了,也没辙,只好恳求他先等等,随即跳下牛车,朝村子里狂奔而去。
等顺子走远,老头旁边的年轻女子才低声问道:“师傅...这前岭村惹上的邪祟,真这般厉害?连您都解决不了吗?”
岂料老头高深莫测一笑道:“解决,自然是能解决的,但不能一开始就说,得看他们能拿出多大的诚意了,想吃这一碗饭,不能蠢,眼光要看得远,脑子要转的快,待会儿别讲话,好好看,好好学,你们要走的路,还远呢。”
不多时,村长跟着顺子匆忙返回,见到二先生后,村长立刻堆出一副笑脸,腰身弯曲,搓着手道:“二先生,听顺子说您有顾虑,不过别着急走啊,先进村,到家里慢慢说,就算您不愿意办这事儿,好歹大老远来了,也喝口热茶再说。”
二先生望着村长叹了口气道:“也罢,那就进去一趟吧。”
村长赶忙使了个眼色,顺子立刻牵着牛车,将三人带到村长家,好酒好菜早已准备妥当,正冒着热气儿,勾人味蕾。
二先生落座主位,两个徒弟分别坐在两侧,村长还叫了几个人作陪,但二先生不说话,谁也不敢动筷子,目光都停留在二先生脸上。
“哎,老王头啊,这还没进村,我就感应到了异常浓郁的怨气跟煞气,本来是不打算进来的,不过我认识你也好些年了,总有些情分在,就到你家里坐上一坐也无妨。”
村长笑容谄媚,脸上的褶子堆成了一朵花,等着他下半句话。
果然,二先生顿了顿,话锋一转道:“但认识归认识,该说的我在村口已经说明白了,这事儿吧,我管不了,要是管了,轻则折寿,重则恐怕有性命之忧啊!”
“所以饭菜我不吃,酒也不喝了,倒杯热水驱驱寒,我们就回去,也无需相送。”
村长笑容僵了僵,语气恳切道:“二先生,算我求您了,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死了也无所谓,但好歹给后人留一条活路啊,我知道您是有本事的人,肯定能处理这事儿,也知道您的顾虑,但您尽管放心,只要您愿意管,我们给的报酬,铁定让您满意。”
说完偷偷看了眼二先生,见其表情有些挣扎,心道有门,马上朝后面挥了下手,一个女人端着盘子便从后屋来到前堂,盘子上面盖着红布,但那红布可遮不住盘里东西的味道。
二先生心头一喜,面上却装作不明就里的样子道:“老王头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村长一把掀开红布,盘子里赫然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精通钱以及秘银钱!
前岭村虽然树木稀缺,可却颇为富有,无他,此地有一座山,山上的泥十分珍贵,是专门用来烧制皇室名瓷的,虽说瓷窑不在本村,可光是凭着售卖烧瓷的泥,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。
因而日积月累,前岭村家家户户都有不少余钱。
二先生的两名徒弟眼睛不由的瞪大,直勾勾盯着盘子里的钱,心中默默盘算。
二先生却是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,目光就从盘子上挪开,道:“不是钱不钱的问题,主要是...”
村长扑通一声跪下道:“二先生,我知道您看不上这些身外之物,但此事关乎我前岭村数百口人的性命,您无论如何都得管啊!这些只是定金,不管成与不成,都是您的了,如果能送走那些棺材,我再给您两倍,如何?”
二先生眼神低垂,表情挣扎,似乎是在考虑其中利弊。
骤然,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碗碟震动,饭菜汤汁溅起老高,而后做出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,义正言辞道:“罢了罢了,我也活了这么多年了,这事儿我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