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五五章 扣押人质 (第1/2页)
阿史那贺鲁又惊又怒,厉声斥道:“混账!我以前固然做过错事,却早已改过自新,立誓于效忠大唐,心中绝无半分悖逆之意,若违此誓,愿遭雷电噬身而死!彼辈身为突厥子孙无侍奉狼神之心,作为大唐臣子无效忠吾皇之志,风吹两边倒、有奶就是娘,简直无耻之尤!”
弥射、步真两人勃然大怒,霍然起身,就待反唇相讥。
“当当!”
房俊翻过手掌,用指节敲了敲茶几。
弥射、步真吓了一跳,赶紧含胸垂首,不敢出声。
房俊面色和蔼:“诸位都是自家兄弟,毕竟长幼有序,焉能无视尊卑?你俩且站到一旁。”
“喏!”
弥射与步真不敢多言,挪步站到一边,束手肃立,乖乖巧巧。
房俊抬手:“大将军请入座。”
阿史那贺鲁忙道:“家门不幸,在下疏于管教,让太尉见笑了。”
这才入座。
眼神扫过弥射、步真,心中极其慌乱。
作为族兄弟,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两人是何等野性难抑、桀骜不驯,然而面对房俊之时却有如忠犬一般言听计从、温顺乖巧,实在是太不正常。
难道是自己晚来的这些时候,他们与房俊已经达成了某种契约?
那房俊又将自己父子叫过来,或许意欲剪除自己这个有实无名的突厥领袖,将突厥部族的权力分润给弥射、步真?
想到此处,阿史那贺鲁心惊胆战、如坐针毡。
……
然而出乎预料,接下来房俊对他温言相待,只是询问莫贺城的粮秣是否够用、军械是否需要支持,庭州以北的局势是否安稳,各部胡族是否效忠大唐、可有叛逆之心……
阿史那贺鲁不敢懈怠,小心翼翼的一一予以回答。
房俊一直面露笑容,似乎很是满意,笑道:“大唐对内附之胡族素来一视同仁,绝无猜忌之心,大将军与两位族弟当携手稳定庭州、西州等地之局势,陛下奖惩分明,必然不会埋没诸位之功劳。”
提及大唐皇帝,阿史那贺鲁不敢继续坐着,起身遥对长安方向一揖及地,慨然道:“吾辈突厥子孙,早已摒弃复立之念,只愿成为大唐子民,在陛下治下长治久安、共享富贵,若有异族觊觎大唐之领土,胆敢兴兵来犯,愿意为陛下驱策、驰骋疆场,纵然马革裹尸,亦视为荣耀!”
房俊状甚满意,抚掌大笑:“好!吾辈忠于陛下、效力大唐,当携手并进、共建功勋!三位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,我已备下酒宴,咱们共谋一醉!”
酒宴之上,阿史那贺鲁频繁面对房俊敬酒,愈发胆战心惊。
普天之下,谁人不知房俊酒量如海、千杯不醉?
该不会是想要灌醉我,然后神不知鬼不觉丢去野地里冻死?
……
所幸一切担忧并未发生。
酒宴之后,阿史那贺鲁父子被安置于官署之内的一处房舍歇息,待到侍者退出,咥运出门左右张望一眼,反身回来关好房门,来到阿史那贺鲁面前,紧张道:“弥射与步真两个混账,该不会是与房俊有所密谋,意欲对父亲不利吧?”
阿史那贺鲁灌了一口浓茶,眉头紧蹙,摇头道:“现在如何看得出?不过纵使不是如此,那两个畜生也必然有害我之心,不可不防。”
咥运急道:“这要如何防范?敌在暗、我在明,防不胜防啊!”
虽然他们父子如今掌握着突厥最大一股力量,又有汗王直系之名,可弥射与步真两人实力也不弱,一旦得到大唐之援助、支持,联合起来攻陷莫贺城并不是不可能。
阿史那贺鲁沉声道:“唐人未必支持他俩,毕竟让他们取我而代之,对唐人又有什么益处呢?”
咥运提醒道:“可咱们之前暗中联接禄东赞,意欲图谋西、庭二州,以此复立汗国啊!”
阿史那贺鲁陡然醒悟,恨恨一拍案几,怒骂:“老贼误我!”
可谁能想到堂堂吐蕃大论、噶尔部落首领、坐镇伏俟城的禄东赞,居然会被房俊所俘获,且彻底反水?
本以为趁着大食人入寇西域、禄东赞截断河西之机会,自己能捡一个大便宜,孰料却一脚踩进深坑,动辄有阖家灭门、全军覆灭之危险。
“现在咱们怎么办?”
“不要急,等一等。”
“等?那岂不是坐以待毙?”
“沉稳!”阿史那贺鲁低声呵斥:“每遇大事需静气,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这些道理都不懂吗?你是我的儿子,将来更是突厥血系的继承人,若是遇到点事儿便慌慌张张、毫无章法,如何担当大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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